琐事
琐事
1.真冷,我感觉异常得冷。
光着脚丫,穿着拖鞋,在冰冷的地板上嗒嗒地走来走去。
清晨,我知道这是一个清晨,窗户没有关,北风吹了进来,这风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它不知道有位女子是禁不起这种凉风的,关了窗,看了看窗外,今天似乎又没有阳光。
想起老公,在清晨六点他应该还在睡,多么温暖的被窝,如果他在此刻的我也应该是躺在被窝里享受温暖的。
其实早餐应该很简单,而我却往往把它复杂化。我常常在桌上摆上好几样,中西结合,面包果酱,豆汁馍干,偶尔是炒豆
角,或是土豆丝,当这些摆上后我开始心花怒放,我认为我是全世界最负责任的妈妈了,伟大而骄傲呀。家中的小公主睡得沉沉的,象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样美,那微闭的小嘴如樱桃般红润,小脸蛋胖乎乎圆嘟嘟的,这个时候我常常忍不住亲一亲她的小脸,小嘴,以及额头,她转转身,很讨厌我的样子,可想而知在这个时候,换作是谁也不会高兴的,当美梦被一可恶的人打扰,小公主醒了,冻得瑟瑟发抖,我抱住她,她身子软软的很舒服,抱着她的时候,真的感觉到了母亲的味道,抱住她然后放开,抓住衣服给她套上,把她抱到餐桌边。
我是不会常常这样抱她的,因为我已经意识到她长大了。可是今天早晨我却抱着她,她是我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再感觉孤单与害怕,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会胡思乱想,许多可怕的场景都会出现,而有她在,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童趣。
但她却常常看着桌上的饭发呆,不吃不喝。说不饿。想想也是,谁做着美梦被叫醒起来吃饭心里高兴呀。我常常夹菜给她吃,放到她嘴里,这是一种溺爱,我也知道,可我管不了自己。
她去上学,我收拾家务。然后绣马。一匹奔马。我常常用绣十字绣来打发无聊的日子,更准确来说是什么
都不想做的时光,不去思想,目光只是随着手指的引线而上下纷飞,绣很辛苦,也是一种享受,我特别喜欢这种没有任何思索的事情,仿佛把自己置身于真空中,一切都凝滞了,只看到一针针一线线,马渐渐奔跑,我的眼睛却随着渐渐迷茫了。
下午的时光是在匆忙中度过的,国庆节后的第一天改时间,使女儿错过两趟班车,我从单位赶回家送到去上学,车开得飞快,一百公里以上的速度,赶到学校只用了几分钟,我领着她轻轻敲了敲二五班的门,心情有些忐忑不安,象个迟到的小学生,准备好了说词向老师解释。我害怕看到老师凶巴巴的模样,可给我们开门的是年轻的女孩,笑得甜甜的,我说了原因,她说没关系,让女儿进来。那时间感觉老师的笑很美,这哪里是秋,如春风般暖人的笑啊。
不久以后听到一则消息,令我震惊,女儿学校五年级的一小女孩在国庆节前两天,坐别人的车出去旅游,一三口之家,从此相隔两个世界,小女孩与妈妈死了,女孩爸爸截肢。车上还有一个母亲与一个六七月大的婴儿,婴儿死去,母亲受伤,司机没事。车祸原因是这辆车开得太快,为了躲避一辆面包车而翻入沟中。听说小女孩是跳级上来的,学习很棒。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她们仿佛在赶赴一个约会,匆匆忙忙。
听到这儿我的手心直出汗,仿佛握着方向盘的手还一直握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宽宽的马路,还是要慢一些,快了几分钟,又能如何?
真的是秋天了,树叶也落了,我又来到了一个树林中,这是一片杨树林,记得上次来时是夏天,密密的叶子遮住了阳光,夏日的凉爽被留在了这片树林之中,偶尔在某些小树四周的地上,碎碎的金黄,很美。又来了,我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一阵阵凄凉升起,从一个季节到另一个季节,总要发生着什么,伤心的,快乐的,悲痛欲绝的,欢天喜地的,象电影中已经导演好似的,一幕幕的总要出现。
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是满地枯叶,树尖上还挂着稀稀零零的叶子,看起来很孤独,很凄凉,走进这片小树林,枯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捡起地上一片绿色的叶子,我惊奇了,叶子被风干,绿也被疑固,用手捏一下,碎了。闻一闻,一种清香,似乎还掺着一些枯叶的颓废,绿色的叶子也会落吗?
在这个秋天里,有时很暖,有时也很冷。
2.我胆子越来越小,简直有些羞愧了。
在面临黑暗时,我心惶惶然,我看到了火花,当我插多星锅插头准备煮粥时,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响,房间里一片黑暗。电视关闭,灯关闭,冰箱关闭,家中所有的电器都处于关闭状态之中。我拿出手电筒,照了照需要照的地方。女儿紧紧跟着我,我踩着沙发查看电源闸门,这些分闸是在房间里的,我学过电,但不敢轻易动电,想起一次与电的接触,至今心戚戚然。
这时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老公出差了,我拨通了电话,按照他的说法去操作,把家中所有的闸门断开又合上,还是不行。在黑暗中几分钟,我感觉象过了很长时间,出门看下邻居,灯火通明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外甥女回来了,看到漆黑一片她吓一跳,接着问有没有电源总开关,我说不知道,她下楼去看,合上总开关,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她说她家里就是这样子的,她看到她爸爸操作过。
我有些佩服她的能力,同时也为自己感觉惭愧。
活了这么多年,经验似乎没有积累太多,反而依赖性越来越强,特别是生活上更是依赖,老公在家时依赖他,他不在时我甚至可以依赖比我小很多的孩子。
也许正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顾虑重重,不敢去做这个,什么都不敢去做。而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生存能力太差,依赖性太强,再无什么可说。
就在灯灭的一瞬间,突然想起老公,如果他在就好了,一切问题会迎刃而解。在最需要的时候,能让你想起的人,一定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相信这一点。而我在他的呵护中渐渐忘却了很多,失去了很多生存的本领,爱有时也会让人变得很弱智。
我知道我总是在找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就比如我用爱来掩饰自己的弱点一样。
早晨发火了,冲着女儿发火了。不知道是否与昨日有关,情绪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早晨忙碌着准备好早餐,女儿慢腾腾起来,帮她梳好头发,她坐下,牛奶不喝,鸡蛋吃了一点,菜不吃,馍干吃了一小片,嫌一杯牛奶太多,拿来小杯,自己去倒,洒了一桌,看着桌上白花花一片,我火气升腾,巴掌落下,对她说你可以去上学了,早饭不用吃了。一向爱哭的她没有哭,接着咕咚咚喝完剩下的牛奶,背起书包,对我说:原来一杯奶也不是太多。
听了这话,心里竟然有一丝感动,面对火气她居然学会了用这种方法来解决。
我发现自己要学的还太多,包括情绪控制,包括突然的事件。
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很乱,很忙乱。单位上事情太多,并且不是一两件很单纯的事情,而是头绪繁琐。真想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累一些也愿意。
理一理思绪,看一看窗外明快的阳光,不管你是烦恼还是愉快,日子总是一点一点地流逝的。
上班时经过一片绿色的竹林,竹子正在成长,曾经的记忆里这片竹林还稀稀落落,不似现在般茂密,竹叶很绿,下方的草也很绿,仿佛不是生长在秋天里,我没有听到竹叶沙沙的声音,只看到叶子的摆动,阳光照进竹林,明暗相间,透过竹节,我看到了阳光,目光由暗至亮,光与影的交汇的边缘,很美,一瞬间竟然涌起拍照的欲望,可惜手空空也。
一朵花,似玫瑰般艳丽的小花,在竹林里出现,这个季节里,这花应该叫月季花,很小的一朵,它开放了多久了,没有人注意,掩映在绿色的竹林中,象含羞的少女般,别有一番风味。
风景让人心生愉快,熟悉的地方也有风景。用欣赏的姿态对待它,它很美。而对待人也应该是这样吧,用愉快用笑来面对,她或者他,或者烦心的事情,人会变得很阳光,烦琐的事情不再那么令人生厌,学会用简单去克制心中的混乱。
绣了一匹奔马,图片放进博客里,为了满足一种炫耀的心情,与一种成就感,为了得到朋友的赞赏,为了得到一种动力,为了下一个目标的实现,目的很明显,也很简单。正如这匹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简单的马一样,只是需要一针一线去制作,费些时间与精力而已。匆匆忙忙赶制,却居然忘记享受制作的快乐,只顾得享受制作后的愉快,看到岽珲拍的日出,想起岽珲说的,费了好大的力气登山,最后只是为了那一瞬间的日出,似乎感觉有些心有所不甘,其实过后想一下,许多风景在沿途。借我一双慧眼,让我能分辨出快乐来吧,借我一颗懂得感受的心,让我时刻感受到快乐。
我想生活就是这样吧,如乱乱的思绪,也如这乱乱的文字,其实细细想来,却似乎并不是这样杂乱无章,简单,快乐,活着,就很好。
3. 一天的心情变得很糟,起点是被错过的早餐。
秋天变凉了,我也更贪睡了。盖在暖暖的被窝里,什么都不用去想,只享受就够了。等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天也并不是太亮,窗外阴沉沉的,可时针分明指向了数字八,这个比较吉利的数字对于我来说有点不妙,我匆忙收拾自己,匆忙骑车上班,离开了还在熟睡的女儿。
有些心神不宁,腹中空空,且后顾之忧无人能担,就是睡梦中女儿的早餐。
想起远方的老公,发了条短信:什么时候回来?
答:你有什么安排吗?
一时间火气冲天,难道有什么安排才回来吗?
回:我能有什么安排,我又不是你的领导,只是随便问问。
答:那你听我安排。
火气并没有消去,回:你又不是我的领导,为什么要安排我?随便你什么时候回家。
气一直上升,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语气,我不是面对一个有业务关系的人,我特别讨厌安排这个词。
真想回一句:放假你不用回来了。后来忍了一忍,终没有任性。
他再没有回短信,可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与他短信很少,他往往惜字如金,言简意赅,这也许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吧。
溜出来,找了个理由,回家做饭,给家中的小公主,此时她披头散发,令人怜惜,遂想到没有妈妈的孩子,就象这样吧,一缕缕的秀发虽然很有意味,但也平添了一些沧凉与悲哀。
宝宝面,荷包蛋,炒胡萝卜丝,摆在面前,一起享用,我是从小就喜欢喝面条的人,从妈妈的手擀面时起就爱上了面条,想起面的劲道至今还难以忘怀,汤也浓浓的,滑滑的,很好喝,后来,又爱上了老公亲手制作的葱花肉丝面,他会端着一路送来到单位的,整个路的上空都弥漫着小葱与肉丝的香味。
回忆总是很美好的,可现实又是这么令人失望,我的情绪还停留在生气的状态之中。对于一个喜欢幻想的人来说是常常想起来无边无际的,我坐在餐桌上时在想,如果下面的时间属于我支配就好了。可是不行,我只请了一会儿假。
与小公主道别后就开始飞奔,狂疯地骑着自行车,风吹过耳际,钻进衣内。秋叶躺在地上没多久就被清理干净,我看到了挥舞着的扫帚,那是清洁工人在劳动,难怪现在很少看到落叶了,也不知道秋季的深浅了,季节在渐渐淡化,火气渐渐转为一种伤感,乡村的秋味是那么浓,时光隧道把我带入了另一个境界,那个曾经背着书包的小姑娘常常用一条长长的棍子,串起一片片树叶的,做成项链,做成腰带,还可能把杨树叶子变成一只只小燕子,轻盈灵巧,惹人喜爱。
一路的秋风吹走了内心的怒火,吹醒了脑子,可女人往往还是要找个人来倾诉的。
于是在中午,在完成午餐后,我开始向一位好友诉说我心中的怨气与不满。一一道来,获得了她的很多安慰,并且得知她今天也很生气,也是老公惹的祸,才知道原来男人就是这样子的,他们不象你想象得那么完美,因为他们是平凡人,粗心而懒惰,要学着接受,否则的话也只有自己生气。但也有自己不生气的办法,两个女人一合计,想出一个主意,换老公吧,后来一想,算了,谁又能保证将来怎么样,也许现在所持有的是一绩优股呢。
我不能和他生气,我不能把他和基金一样想赎就赎了,即使行情不好,我也要长期持有。事实证明这种做法绝对是正确的。
虽然我说过我不能和他生气,虽然我有过想象赎回基金一样的念头,我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来说明白这个问题。
我说你不打算回来了是吧?
他连忙说哪有啊,我是怕领导有什么安排我好提前请假好赶回去呀。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一个很贫很贫的人,面对这样的回答,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生气了,也许我本来就不应该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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