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晨练和晚散
学校的操场,长约三百米吧。中间也没有草坪,只孤单的几对篮球架子。四周,是砖砌了的椭圆,我们日复一日地围着它,丈量青春的脚步。
清晨大约5点的时候,尖利的哨声在校园上空响起,我们不得不告别被我们温暖了的被窝,慌张着去教室门前集合。
有时候也懒,慌张地走过时,看同室的某个MM悠闲地往脸上涂抹脂粉,心里疑惑她怎么就可以不去?揣着一大团的不解,带着屁股在操场上奔跑。
左脚右脚的谁也不去想,口号偶尔的也喊上两嗓子,感觉特别舒畅。等五圈跑下来,人也累得够呛,哪天找个借口,三圈就溜下来,还要留神别被执勤的老师或同学逮住。
命苦啊。
到高三的时候,老师对我们的管理也松了起来,大多时候,我们找借口呆在宿舍里,多睡上二十分钟,也幸灾乐祸了看身边匆忙着的同学。
课间的时间并不短,尤其是在被老师无情侵占之后,我们身坐在教室里,眼睁睁地看班里几个校体育队的同学,不用跟老师请假就走出教室,他们是要到操场上集训。训练当然是刻苦的,不过,训练的老师跟他们相处很好,偶尔他们也从家里拿了烟,炫耀了地送给老师。
除了早操和体育课之外,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出现在操场上。
等第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过之后,我们便三两了离开教室,逐渐远去了教室的灯光,操场,是暗的。
我们喜欢这暗,可以给我们心理的放松,并肩走在操场的红砖之外,远远近近的,是同学们放松了的欢笑。
我们都是按了早操的顺序走入和走出,但也有人不一样,顺时和逆时的行走里,总会碰撞,于是,极度无聊和平淡的校园里,我们会在第二天讲这样一个笑话。某某班的某个同学,跟大家相反了地走,结果撞掉了一颗门牙。
但这样的笑话终究少。更多的时候,放松之外,我们也有一种沉重。因为不定在哪个时候,黑暗的操场上会亮起手电的光,这是某个蹩脚的学校领导,在校园里抓男女并肩散步的。
于是,这关于青春的唯一一点光亮,也随着手电的亮起,咔嚓声中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