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来看,这篇7年以前写的真实的故事,是我比较早的作品了哈,翻箱子底,原原本本的发出来。
炒米粥
那一年哥哥十一、二岁吧,我比他小三岁。一天,家里只剩下我俩,哥对我说:“咱们做一碗炒米粥吧,我从书上看的,好像很好吃。”(应该是鲁迅先生的某一篇文章上提及的)我问哥怎么做,哥说应该是先把米炒熟了再加水熬。于是,哥挖米掌勺,我坐下烧火,米炒的出了糊味再加上水烧开,可烧来烧去那水还是水,米还是米。当我们俩偷偷地品尝这一“名吃”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米的我们实在嚼不动那坚实的米粒,又怕大人回家撞见,匆匆忙忙把米倒进肚子里,只留下满嘴的苦味。
一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一碗真正的“炒米粥”该是什么滋味?
拣蝉蜕
蝉蜕,也就是知了猴皮,是一味中药,当时药材站收购,于是到了夏天,村子里的小伙伴早晨便去河边的树林苇丛
里去拣。我和哥哥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为的是卖了蝉蜕去买几本小人书。每天一大早,哥俩早早起床,穿上长衣长裤(以免被露水打洗身上,被苇叶割破皮肤),拿上袋子到村边和小伙伴一起穿树林钻苇丛,一边从树枝苇叶上摘下知了猴皮,一边把离之不远的知了装进袋中,这时候的知了刚蜕出,翅膀还是鹅黄的,又被露水打洗是飞不动的,它们要等太阳出来把翅膀晒干才能飞,但这些知了等太阳出来已成了我们的盘中餐了。每天早晨走上几公里都能拣回一大包知了和一大包蝉蜕。
一天我和哥哥起得太早,俩人没有遇到伙伴独自进了苇丛,一路上走啊拣啊,走了好长时间包也满了却还没有走出苇林,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上学呀,周围是二米多高的苇林,茂密的大柳树,我们已分不清东西南北,我忽然觉得好阴森可怕。歇了一会儿,哥说他有主义了,爬上一棵大树,看清了村子的方向,我们朝着走终于走出了苇林。
现在回家看到那些躺在盒子里发黄的小人书,我总是想起那几个夏天,忘不了那次迷路。
后台老板
转眼间上了小学五年级,夏天的一个上午,突然间天昏地暗,乌云压到了房顶上,风也刮了起来,坐在教室里,人闷得要炸开似的,我随口说了句:“真热”,旁边的国伟接了句“把窗打开就好了”。这时坐在窗边的喜波站起来推开了窗子,也就在同时,一阵大风吹过,只听得“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块,我们都吓愣了。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她来窗前看了看,锁住眉头,
走了。第二节课是自然,我们校长的课。“哎,怎么回事,玻璃怎么碎了?”校长发现碎了一块玻璃伸长脖子问坐在窗边的喜波。“是国伟让我开窗被风刮碎的。”“为什么让喜波开窗?”校长的脖子又扭向了国伟,国伟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清风说太热了。”“喔,我明白了,玻璃你们要赔!”当时我心里一紧,家中并不宽裕。校长在讲台上转了一圈抬起头,指着站着的我们三个说:“清风,你是后台老板,”一指国伟“你是帮凶”,喜波也被他说成了“凶手”,“你们三个人下午每人交五毛钱给班主任!”
我如同无雷轰顶,我撞下弥天大祸了!长那么大,我没拿过五毛钱,也很少见大人花过五毛钱,下着雨,我哭着跑回了家,向母亲诉说了一切,母亲什么也没说,从腰里掏出一块手绢,层层打开,拿出五毛钱:“别哭了,快给老师送过去回来吃饭。”我还是忍不住哭着把五毛钱交到女老师手中,扭头就跑回了家。
就这样,五毛钱我换回一个“后台老板”做,也让我深深地记住了那个下雨天五毛钱的故事。
1997/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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