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一沙一乾坤,一树一菩提,一步一人生。
—— 题记
传说禅的法脉开始于一朵花,释迦牟尼在灵鹫山上讲法,众弟子聚精会神,神情穆然,这时,释迦安详地拈起一朵小小的花,众弟子茫茫然不解世尊的用意,只有迦叶微微含笑,世尊缓缓地说,“吾有正法眼藏,涅磐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佛陀拈花,迦叶微笑,在这动人的一刻,温润有情的印心境界便悄然完成,禅的法脉就这样安静优美地传递下来。
于是我怀着一颗朝圣的心,来到海天佛国的普陀。“菩萨清凉月,流于毕竟空,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在黄墙碧瓦的寺院,庄严巍峨的殿堂,宽大灰褐的僧服中,我相信一定能寻求到那轮何其清凉、智慧、解脱一切心灵枷锁的清月,在精神的桃花源里,真切地悟到佛家的智慧,从此达到万里无云万里天,任云卷云舒的精神佳境。禅道惟在妙悟,而我却是一个俗人,且俗不可堪。挤身在长跪不起的善男信女中,烟雾袅袅的禅院中,我一心想涤荡思想的污垢,把心灵擦试的更加澄澈。古语所言“非遣其欲,其心不静;必澄其心,而神自清”。我终于没能做到遣其欲、澄其心,世俗的一切一切如乌云压顶城欲催,积重难除,我含着泪在尘埃的淤泥里,挣扎前行,而每次抬头,总能看到佛不变的慈容。反观自照,佛越包容、我越卑微,佛越超脱、我越罪恶。
而我毕竟来过。在一个清晨,我试图躲开所有的人,静静地走向佛门深处,用“心”与佛对话。在空山寂林中,我听到了,佛说“生死即涅磐,烦恼即菩提”,我开始哭诉,“佛呀,那就削去这三千烦恼丝,从此可以远离世俗,也无风雨也无愁”,佛说:“何须入空门,清寂是吾惮。山河与天地,都是一轮月,一月印千江,千江水有千江月”。是呀,千江水有千江月,涵养一颗清净灵敏的心,触目遇缘都是心光,能在浮光掠影的尘世中,得大自在,就算是禅悟了。知道自己愚钝的不可救药,于是默默叩首,掸冠拂袖下山去。而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关于拈花微笑的禅宗故事,一直在心里求了又求,愿大慈大悲的佛祖,当我在滚滚红尘中,蓦然回首时,也能得到您轻轻的、浅浅的、会心的、安然的一笑。
象我这般俗人,普陀之行,更像是一次后现代的行为艺术。写下这些文字,不会冒犯尊严的佛陀吧。
人在山林,心仍在红尘,登高远望,嫣然一笑。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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