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童趣点滴之三《花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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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老妈七十五岁生日,我姐、我大妹、小妹和我们家四个小家庭齐集聚会于鲁东大学(原烟台师范学院)留学生楼餐厅,陪老妈度过了一个喜庆难忘的良宵。席间我姐回忆起了我们姊妹儿时的趣事。此前《我的前半生》里已经交代过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我因为吃不下菜团子嗷嗷叫昏沉沉,我妈心疼我就把我送回了老家日照姥姥奶奶家以图吃上口饱饭。一九六三年全国兴起向雷锋同志学习的那一年我七周岁,在青岛铁路跑车(行李车行李员)的父亲回日照领我回烟台报名上小学。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手腕子上的那块罗马牌手表,姥姥在张罗着为我爸弄饭吃的时候,我缠在父亲面前把着他的胳膊非要掳下那手表来戴戴不可,我爸就摘下来给我戴了---在我豆芽菜般的细胳膊上,那只表和表带在我的手腕子上晃里逛当的,好似和小朋友一起玩的那滚铁环。我爸哄着我给我洗了脸擦了脖,拿出件绿色花衬衫让我穿上,我一看是件花衬衫就死活不穿---男子汉哪能穿花花衣服呢?还是姥姥和我爸可能还有我小姨都来哄我,直夸好看好看(那会儿还没帅呆了这词,不然他们一定也会这么说的)。我就勉强穿上了。
在我妈寿宴上我姐就说起了这件花衬衫的往事。她说她当时看我爸怎么带来家个穿花衬衫的陌生男孩,据姐姐描述那花衬衫是白底绿格子加小碎绿花,很是好看。但好看的花衬衫是一回事,家里突然就多了个陌生男孩是另一回事。我爸妈肯定告诉姐姐我是她弟弟了,可她不肯相信,严重排外啊!姐姐说她趁爸妈不在家时,就从屋里使劲往外推我,而我呢,任姐怎么推,俺就是不放声,最后默默地被姐姐推出家门。困了,俺竟然就睡在了门前的一块大条石上。姐姐说到这时,我说我只记得妈妈送我回老家前我曾饿得浑身无力睡在门前的石头上,爸爸带我回来报名上学后俺没有再困睡在那石头上过。
花衬衫的事我却记得很清楚,而且在回烟台后的一天偶然间我隐约听到爸爸跟妈妈说是在青岛集市上买的私人的,按现在说就是私人服装摊贩的吧。可我那时不听则已,听了真让我恨恨不平。那时候到底是小啊,私人的---我把它听作当作死人的了,我真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买死人的衣服给我穿呢?555555~~~~~~我好可怜那!此心结我久久难以解开,以至于我人回烟台心系日照,想姥姥想姥爷想奶奶想舅舅,并且在家也不喊爸爸妈妈,沉默寡言,闷闷不乐。为这,爸爸专门去学校求老师帮忙教我喊爸爸妈妈....这是后话另作表述哈。
席间我和姐姐回忆着这花衬衫的往事,孩子们听着新鲜,我们大人呢却分明一番滋味在心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