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条两辆马车宽的路横贯东西,路的两旁是一户一户的木头房子。快晌午了,随风传了饭菜的香味,两个小伙子倍感饥肠辘辘。
他俩的到来,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好些人站在栅栏前跟大嫂打着招呼,然后朝他俩友好地微笑,这让他俩不安的心轻松了许多。
到家了,这是我家。大嫂推开院门,喊了一声,丫蛋,来客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一身土布衣服,高条条的身材,皮肤微黑,吃惊而羞涩的神情全写在脸上了。
叫哥哥,关外来的。这是我家丫头,叫她丫蛋就行了。我说,丫蛋啊,我去找你郭大叔,看看怎么安排你这俩哥哥。对了,快点做饭,他俩一定饿坏了。说完,大嫂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来吧,哥,咱别站着了,进门啊,做饭给你们吃。热情,嘴甜,仿佛自己家的妹妹。
炕上坐吧,她拉过来了烟笸箩,自己装烟,抽吧,我做饭了。这个长胳膊长腿的丫头盯着他俩开了口的鞋,嘻嘻笑着忙活去了。
哥俩装好了烟,丫蛋拿着一根带火星的高粱秸进来了。给你们点烟。
杨青林先抽了一口,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向他的肺里冲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泪都流出来了。
咯咯的笑声,透过门帘从外屋传了进来。娘的,好大的劲儿!杨大哥指着这烟说。
那我就不抽了,我更不行。刘宝和没敢点烟。
门外热闹起来了,好象院子里来了好些人,嘈嘈杂杂的。
两位哥哥,你们出门看看吧,乡亲们都来看你们来了。
两人有些忐忑地出了门,一看,一院子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脸喜气洋洋的,象是操办喜事一样。大嫂也在人群中,正和一位四十左右岁的壮年汉子说着什么。
人群停止了喧哗,大家的目光投向了壮年汉子。这汉子浓眉大眼,额宽面阔,体格魁梧,肌肉发达。这是郭大叔,村里的事他说了算。快叫大叔啊。
两年轻人走上前去,拱手说,大叔,求您收留我们吧。郭大叔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怕你们跑了呢,看看,多棒的小伙子,只要我们这里的高粱玉米大豆一吃,身板就有了,就又是两条汉子了!好了,留下,留下,这几天先住田嫂家,过些日子,准备点木料,给你们盖个房子。对了,乡亲们,这两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岁数,各家呢,都送点粮食到田嫂家,多少你们看着办。你们俩呢,以后多给乡亲们干点活就有了。行了,就这样,大家散去吧。
人群中有人喊,田嫂,你该不是给丫蛋找女婿吧?两个选一个吗?多那个匀给我们吧。
田嫂骂道,真是个乌鸦嘴!看你急的,叫你那丫头来抢吧。人群在哄笑中散去了。
午饭吃的大馇粥、碱菜疙瘩、腌制的尖辣椒、干豆腐。怎么样,能吃得惯吗?田嫂关心地问。
嫂子,吃得贼饱,看这肚子,鼓鼓的。刘宝和摸着肚子说。
娘俩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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