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oxbdic 2008-11-18 11:16
痛——写给晓薇的纪念
痛——写给晓薇的纪念
第一日
认识晓薇其实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叶子恍然觉得，他们在一起已经一世了。
薄薄的阳光透过莎帘照在雪白的床单上。叶子怜惜地抚摩着晓薇纤细柔弱的手指。晓薇轻柔地呼吸，安静而满足。
叶子探起身，呆呆地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孩。
窗外，高大的法国梧桐，正在轻轻发芽。
前一日
傍晚的时候，叶子参加客户公司的答谢酒会。应酬一番之后，跟往常一[url=http://www.ytjt.com.cn/bbs//mapm/75.html][color=#0000ff]样[/color][/url]溜向大厅最偏僻的角落。叶子一直悲哀地觉得自己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他无法相信有人会无聊到红光满面地向所有不认识的人扮可爱状。叶子觉得自己会吐。他常常想象自己一边阿瘐奉承某位领导一边不停转身呕吐的场景，那种情况在周星弛所谓后现代电影里比比皆是，只不过如果发生在生活中，恐怕……
角落里灯光相对昏暗，躲在这里观察其他人的丑态是叶子最近喜欢的游戏。他常常笑得前仰后合——这的确是意外地收获，叶子是容易满足和随遇而安的人，生活已经很不如意了，应该给自己寻找一些快乐。
旁边似乎有人。
叶子惊鄂地回头。
目光在那一刻凝固了。
晓薇躲在大厅最偏僻的角落。
她是被经理抓壮丁来的。客户举办答谢酒会，公司里所有名花有主的女孩子都提前向经理告假——理由自然是气壮山河的——周末陪男朋友。晓薇到这个城市两年，却一直不肯跟男孩子约会。她并不承认自己脆弱——大概自己感情结束时的余音过于绵长吧——晓薇希望自己的心情再平静一[url=http://www.ytjt.com.cn/bbs//mapm/57.html][color=#0000ff]些[/color][/url]。
看着酒会上热情洋溢的人们彼此装腔做势，晓薇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不觉得恶心。日子平静地渐渐无聊，晓薇渐渐对很多事情无所谓起来。好的可以接受，不好也可以忍受。受来受去，生命在燃烧殆尽。
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晓薇起初以为他是来搭讪的，一副戒备的表情，谁知道这个昏噩的男人居然没有看到自己——他在离晓薇很近的地方停下来，转身，呷着手里的苏格兰威士忌——那是晓薇喜欢的——酒味甘冽，香气袭人——晓薇开始[url=http://www.ytjt.com.cn/bbs//mapm/71.html][color=#800080]后[/color][/url]悔自己没有端一杯。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开始前仰后合，酒杯随着他的身体前荡后漾，威士忌的味道愈来愈浓……
居然会在无聊的宴会上被这样一个傻男人戏弄，晓薇觉得悲哀起来……
那个男人突然转身，惊鄂中，晓薇看到他年轻的眼神。
昏暗中，叶子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身材瘦小，皮肤白皙，烫成大卷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她的眼睛很大，这是叶子第一眼的印象，似乎整张脸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只是她的眼睛。叶子笑了，有些放肆，有些出乎意料的随意。
你不觉得他们都很可笑吗？叶子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他并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个女孩被吓到的神情，转过身，叶子背对着女孩。
“我们去院子里吧，那里空气至少好一些。”
叶子敏捷地穿过人群，不大时间拿回了两杯威士忌。他并没有按照所谓的规矩，而是给两个人各倒了大半杯。不由分说，他塞了一杯在晓薇手里，向她努努下巴，然后自顾自走了出去。
一瞬间，晓薇几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男人，这个不太英俊，不太年轻，甚至不太礼貌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实在离自己太近了，超出了晓薇心理设防的距离，她甚至闻到他身上淡淡地HUGU香水的味道。他摇头晃脑的说了些什么，接着就手舞足蹈的离开了。后来，晓薇手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杯威士忌——是她所终爱的——在离开他的这些日子，这些酒精抚慰着晓薇的寂寞。她知道自己渐渐对它们产生依赖。
这个男人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走到自己身边，他是谁？为什么会有和他一样的香水的味道在他身上，晓薇闭上眼，感觉恍惚。
叶子靠在廊柱上，歪着头看大厅里怯怯挪步的晓薇。她似乎在迟疑，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叶子突然大步向她走过去，不由分说，拖了她的手离开大厅。那纤瘦的小手在叶子手心里无助的蜷动，冰凉的让叶子感到心痛。
月光下，叶子俯视着惊慌的女孩。
迷乱。晓薇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
但是晚了，那个男人的脸向自己俯了下来。
晓薇闭上眼睛。
回到第一日
晓薇是从酒会上捡回来的。叶子这样跟自己的朋友说，语气里不无得意。
早上送晓薇离开的时候他留了她的电话号码。
叶子尝试拥抱她。
晓薇几乎是被他包裹起来。
她的脸深深地埋在叶子怀里。
中午的时候打电话给她。
晚上我陪你去逛街好吗？
好。
叶子怔怔地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她的决然突然让叶子觉得自己婆婆妈妈起来。
路过一家ONLE店时，晓薇停下来看了叶子一眼。
叶子把手放在她腰上，推开店门。
晓薇面无表情地穿行在那些奇形怪状的小衣服中间，这些衣服的款式以前是叶子没有注意过的，叶子知道这是所谓新新人类的装束。只不过今天叶子似乎不再觉得它们突兀。
晓薇拿起一件红色的小外套，店员立即热情的推荐：“我给您拿一件小号的试试吧，这件衣服腰收的很好，一般人都穿不上的。”晓薇把手袋递给叶子。转身，穿上那件外套。
的确非常合身。叶子转过头，附近挑衣服的几个女孩满脸羡慕的表情看着纤瘦的晓薇。晓薇迷人的腰部包裹在漂亮的衣服里，叶子开始想入非非。
付了款，叶子微笑着看晓薇的眼睛。
依旧是平静。晓薇似乎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关切。
叶子有点心慌的感觉。
这个女孩，这个纤细柔弱但却沉默的女孩。叶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叶子吻她的时候，她的激烈地回应着。
叶子抱紧了她。
第二日
迷离中，叶子似乎感觉到身边的女孩瑟瑟地探起身来。
叶子感觉到她的嘴唇越来越近，最后留在他额头上。
他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实在太沉重了。
叶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跟她做了多少次，叶子已经不记得了。
一滴眼泪滴在叶子脸上。
叶子惊醒。
身边已空无一人。
第三日
叶子打晓薇的手机。
响了三声后，是挂断的声音。
再打，除了拨号音之外，只有沉默。
第五日
晓薇离开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再有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纤细柔弱的手指。
叶子疯狂地找遍了所有地方。那个女孩却消失在叶子的城市里。
环顾房间，叶子想象着拥着她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照顾这个孩子。
他会每天给她做早餐。让她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他会陪她去买所有漂亮的衣服，叶子喜欢她所有令人骄傲的美丽。
他会在每一个傍晚揽着她的腰陪她散步。叶子的肩膀宽阔，她可以随意地依在叶子怀里休憩。
他会在每天睡前轻轻吻她的眼睛。她喜欢瑟缩在一起，象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兽。叶子会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他会轻柔地对她。
她没有告诉叶子她来自哪里。
叶子只知道她叫晓薇。
仅此而已。
清晨
叶子怔怔地望着窗外。
小区里高大的法国梧桐，正在轻轻发芽。
后记
叶子在电话里向我叙述的时候，我几乎听到他眼泪滴落的声音。
我愕然。
叶子是高中球队的队长，粗旷甚至有些凶悍，只不过和女孩子说话会脸红。
叶子独自生活在离家很远的城市，我知道他的寂寞。
不知道那个柔弱却拥有无需依靠地坚强的女孩子为什么离开叶子，我想叶子有能力照顾她。叶子是专情的男人。
叶子说，他会继续找她。我祝他好运。
……
爱情会在我们心底糜烂么？
续章
日子终于平静起来。
一场寒风席卷了整座城市。
叶子开始怀疑那些法国梧桐是否还能发出芽来。
春天似乎夹杂着冬的感觉。叶子觉得，风也是沉重和麻木的。
第十日
但仿佛一世已经走完。
电话上有信息进来。
：我在医院住院，你能来看看我么？
叶子用几乎不能想象的速度冲向那家医院，临到门口的时候还匆匆忙忙买了一束花。花店里居然没有玫瑰——叶子知道看病人是不需要玫瑰的，但是叶子真的想送给她。尽管他认为捧着一大束花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一件很傻的事——可是只要她喜欢——女孩子是奇怪的动物。
花店老板兴高采烈地捧出一把花束，说这是看病人最好的花了。叶子吓了一跳，老板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二三十只花她居然配了五六种颜色——看起来象个小花园了。叶子自己动手挑了些淡粉色的康乃鑫，想了想，又加进去几朵雪白的百合。
病房是朝南的。
晓薇斜倚在窗前的病床上，短短几天，她的脸显得更消瘦了。
晓薇穿着一件有卡通图案的上衣，象个孩子。
她说，我没有告诉家里人。
她说，第一天来的时候累坏了，楼上楼下地检查，抽血，他们每天都抽我这么大一管子血呢，晓薇伸出手指比画着。
晓薇笑着说，你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叶子沉默着抓住她的手。
纤瘦柔弱地小手依旧冰凉地让叶子心痛。
晓薇举起衣袖遮住自己的眼睛。
这是叶子第一次看见她哭。
这个纤瘦的孩子，这个美丽却出奇地平静的女孩子，这个柔弱却拒绝依靠的坚强的女孩。
她说，我怕我出不了医院。我要是死了，谁都不知道，就把我扔在这里没人管了。
叶子吻她……
晓薇枕着叶子的肩膀，你能带我出去转转吗，我在这都快憋死了。
叶子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她上电梯。
叶子说，我给你买个大熊吧，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可以陪着你。
走进玩具店，晓薇立刻冲向最大的一只毛熊，叶子笑了起来，那家伙居然还穿一件硕大无比的毛衣，叶子问晓薇，你是不是看上人家衣服了，它的毛衣你都能穿了。
晓薇躲在大熊后面，往来的行人都用惊奇地目光看着这两个人。叶子突然觉得骄傲。
晓薇死的时候，给叶子的短信还没有发完。
：叶子，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是很奇怪，我发现自己很依赖你。除了爸爸妈妈没有人再给我这种感觉。我要是能好，就给你当……
是不是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挽留我们心中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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